政不出宫门
小国间出现争端,国际组织出面调解,争端消失了;大国与小国争端,国际组织调解,小国消失了;大国间出现争端,结果是国际组织消失了。这是西方评论家们经常用来嘲笑国际组织的谚语。
“只有几个粮食输出大国,尤其是发达国家做出让步和配合,全球粮食危机才能得到真正的解决”,联合国粮农组织中国代表处官员张忠军向《环球财经》表示。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刘元春,则对张忠军的这句话做了反向的诠释,“没有大国的合作,危机就不可能取得实质性的改观。”
在罗马峰会上,国际组织再次表现出了这种 “政不出宫门”的无奈。
这种无奈,尤其体现在峰会宣言中关于生物燃料的表述中: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制造生物燃料,只是呼吁继续有关研究。如此暧昧模糊的语气,与两大阵营在这一问题上的针锋相对形成了鲜明对比。
粮食进口国家和联合国粮农组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世界银行等国际组织,都普遍认为,部分国家的生物燃料政策,是粮价上涨的重要原因。但他们的反方却是三个大国:美国、欧盟和巴西。
“国际食品价格上涨的驱动因素中,30%来自能源价格上涨,40%与生物能源有关,20%来自投机资金,10%来自贸易壁垒。”按照中科院农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黄季琨的计算,生物能源因素对于粮价上涨,可谓是居“功”至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则显示,生物燃料需求扩大,造成粮价飙升15%至30%。
“现在粮食品种的期货分析师在判断走势时,首先关注的就是国际原油价格的动态,其次才是气候变化。”格林期货的一位分析师告诉《环球财经》,而在此前,气候因素几乎是粮食期货价格变化的唯一战略性变量。
尽管具体计算结果不尽相同,但大多数专家在分析国际粮价上涨因素时,都普遍将生物能源排在其他因素之前。联合国食物权问题特别报告员让•齐格勒表示,大量使用粮食制造生物燃料已构成了“反人类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卡恩表示,大量使用粮食制造生物燃料,已成为一个“伦理”问题。
国际组织言辞激烈的抨击,并没有影响农业大国继续推动农产品“能源化”的决心。美国农业部长爱德华•谢弗在为美国生物燃料政策辩护时,称因此造成的粮价上涨不超过3%。巴西总统卢拉则更是表示:“乙醇生产和粮价危机无关。巴西已为有关生物燃料的辩论作好准备,我愿意为此周游全世界”。
对于辩论的理由,卢拉说:“生物燃料的批评者没有提及高油价对粮食生产成本的影响。”言下之意,生物能源由于可以抑制油价的下跌,反而可以起到降低粮食生产和运输成本,从而起到抑制粮价上升的作用。
但称对方辩手健忘的卢拉总统,可能也忘了一件事:生产生物能源,本身也得消耗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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