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刚到，“燕牌”风波又起。近日，一则关于“燕牌已死”的消息在坊间流传甚广。“‘燕牌’牛奶供应是正常的。”杭州新希望双峰乳业有限公司(下称“双峰”)营销副总夏震宇对记者说。4个月前，刚刚成为“燕牌”商标新“主人”的双峰对于“燕牌”格外重视。“我们已经和世纪联华等超市在洽谈了，最晚3月下旬就会进入超市。”据其介绍，现在“燕牌”牛奶的订户也能正常收到牛奶的。
其实“燕子”早已飞离杭州
杭州人对于“燕牌”牛奶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我们一家三代都是喝‘燕牌’长大的。”这样的说法在杭州的市民当中是不在少数的。
报社司机是个老杭州人，一听说我们要去杭州食品厂(即杭州燕牌乳业有限公司的前身)，他马上就说“就在汽车南站那边，再过去点还有橡胶厂。”昨天下午5点半左右，我们一行人驱车到达汽车南站后，便放慢了速度，看到厂房模样的就留意是否挂有“杭州食品厂”的招牌。
可是开过杭州橡胶厂一段路后，还是没能找到我们的目的地。在一家厂区前跟值班人员打听后，才得知我们要找的杭州食品厂就紧挨着汽车南站，但是早在前年就已经搬走了，具体搬到哪里去却不知道了。我们又重新折回去，在南站旁边看到了一片围起来的建筑工地，外围的墙上写着“望江地区R21-03地块拆迁安置用房项目”。“食品厂早就搬走了，这里现在要造新住宅楼了。”在门口记者遇见一位工人，跟着他走进去一看，工地上已经伫立起三幢撤去了脚手架的高层住宅，而另一边还有尚未施工的工地，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杭州食品厂真的就这样没了吗？”回去的路上司机很是惋惜地说了句。我们随后又去了清河坊60号，传闻燕牌在省卫生监督所内设有办事点。“搬走大概有两年了吧。”值班门卫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回答道，“前年过完年之后就搬走了。”
燕子已经“飞”离了杭州。喝“燕牌”牛奶的人不会知道，早在大半年前，杭州燕牌乳业有限公司(下称“杭州燕牌”)就已经在杭州市工商局悄悄被注销了。随后一家注册地址在东阳市横店镇江南中路的浙江燕牌乳业有限公司(下称“浙江燕牌”)也悄悄成立。“杭州燕牌的所有债务也已经转到浙江燕牌。”知情人士说。
“燕子”的身世不是一般的坎坷
80年前乌镇人肖家干在杭州创立了燕牌牛奶。这家属于中国最早一批创办的乳品企业，一直比较低调，只是在去年的11月成为了新闻的热点，不过角色却只是“配角”：杭州奶品市场“老大”双峰出资购买了“老二”燕牌的所有销售渠道，燕牌授权双峰独家使用“燕牌”注册商标。
第二天，媒体的标题对于燕牌人来讲，显得有些刺眼，“双峰吞燕牌”等字眼频频出现。“燕牌乳业近五年来亏损6000万元，欠下1000多万元外债，由于资金链断裂，只好变卖相关资产。”一位知情人士对记者透露说。
现在还能打开杭州燕牌的企业网站，在网站的企业介绍第一段中这样写着：杭州燕牌乳业有限公司是我国创办最早的乳品企业之一———杭州食品厂(成立于1928年)与拥有全亚洲地区最大种植面积的优质苜蓿草基地的横店草业有限公司合作成立的全新企业。“就是这一段看起来无比般配的‘婚姻’，让这家杭州老企业加速死亡。”一位在杭州食品厂和杭州燕牌相继工作了近30年的企业中层干部惋惜地对记者说。据他介绍，当时由于杭州食品厂经营出现困难便与位于横店的这家企业相谈合资，当时杭州食品厂出资1200万，对方出资1800万，成立了注册资金3000万的新公司。“由于对方企业对于乳品市场并不熟悉，而且合资时的目的也并不仅仅是为了做乳业，所以企业还是摆脱不了亏损。”老食品厂人反思起了当年的这一场“婚姻”。
随着杭州乳品市场的变化，外地巨头纷纷入杭，杭州燕牌继02年底亏损越来越严重。“当初在谈判的时候，由于杭州食品厂需要资金便放弃了控股权，于是横店草业便引入了另一家公司，同为横店集团旗下的横店好乐多。”连年的亏损，让横店草业逐渐感到了“吃不消”，“最后，横店草业把股份也都转给了好乐多。”
在一连串的背后资本运作中，亏损当中的杭州燕牌，最后无奈地成为了横店好乐多的控股公司。随后又传出，杭州上城法院查封了杭州燕牌注册商标的事件，原因是拖欠北京利乐包包装有限公司20.1万元货款。“其实后来，燕牌一直是官司不断。”知情人士告诉记者，最近的一次是曾经作为燕牌富阳基地的企业也把燕牌告上了法院。
空壳浙江燕牌如今在东阳
“谁说燕牌破产了？”还没等记者讲完来意，带着东阳口音的郭律师就在电话里扔来这么一句话。这位始终不肯透露姓名及供职事务所的律师在电话里承认是燕牌的法律顾问，“我可以和你说，燕牌公司并没有破产，只是在进行内部整顿，我还是这个内部整顿小组的负责人。”当记者问起这个燕牌公司的现今状况时，郭律师主动翻起了旧账，“‘燕牌’的商标当初只是许可给‘新希望双峰’使用，燕牌公司现在还是一个独立的法人。”
记者询问该商标的许可期限时，郭律师表示“按照当初的合同规定，是5年。”而知情人士透露说，“浙江燕牌其实仅仅是一个空壳公司，把燕牌最值钱的商标也已经出租了。”“你如果想了解更详细的信息，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谈。”随后郭律师给了一个“浙江东阳市兴平东路123号”的地址，记者在东阳司法局官方网站“东阳法治网”查询发现，该地址对应的律师事务所名字为“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在律师名单中仅有一郭姓律师，名为“郭大新”。
双峰租用“燕牌”独大市场
在浙商研究会执行会长杨轶清看来，并购燕牌，将给新希望双峰带来一个新的发展机遇。
他认为，牛奶行业的地域性特点已经被乳业巨头的资金、科技等方面的优势打破。牛奶行业和很多其他行业一样，也将出现“强者更强、弱者越弱”的局面。但区域内的企业并购，也可能形成区域性的强势品牌。“资源整合后，两个品牌将强强互补，更有利于与外地牛奶竞争。”双峰总经理林永裕也透露说。
以双峰为例，并购燕牌之后，扩大了自身市场份额，成为了杭州地区的强势品牌。双峰应立足自己新鲜、实惠的优势，开展营销，在杭州地区做大做强。如果经营得好，不仅能站稳脚跟，还很可能成为我省最大的牛奶品牌之一。
在去年11月1日以后，双峰把杭州燕牌品牌、销售渠道、人员、牧场和部分设备都接收过来，甚至包括燕牌的生产工艺。随后双峰奶源资源迅速扩大，共拥有杭嘉湖地区30多个大中型牧场，8000余头高产良种奶牛，年提供鲜奶达4万多吨。此外，双峰在杭城的销售网点将达20000多个，送奶上门服务人员扩充至300余人，近百辆运输车辆24小时不停地把新鲜牛奶送达各网点。
林永裕介绍，双峰和燕牌合并后，将占据杭州牛奶市场本地品牌90%的份额，占据整个杭州牛奶市场40%的份额，真正成为杭城第一牛奶品牌。此外，其销售范围还将扩大至浙江各大城市。
“我们还是希望有燕牌，毕竟是有感情的。但如果奶好，产品由谁生产还是一样的。”一位杭州消费者表示，虽然老燕牌不在了，但消费者最后喝的还是包装里面的奶，“只要奶好，燕牌由谁生产都好的。”